16/03/2026
《共生鄉土認同》之
松菸:都會女工記憶在現代化轉銜間的缺席與失語
──轉錄自個人2026-03-16與母對話後半段(母親初中畢業後便到彰化台化紡織廠當女工,前後當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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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法文所有做過「臺北歷史街區活化可能踏查」的雙語呈現圖文海報,我有放在臉書喔~
其中一個可以作後續延伸的計畫,會跟你的生命經驗有關。我打算讓女工記憶裡,園區的人事物,在一次又一次訪稿裡,反覆且清晰地刻畫出:
那個工廠的人都知道、各自會因為不同原因經過的地方;也是偶爾誰,會因為在那裡遇到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而又再變成了女工們不約而同的共識。
然而,能讓故事跳出個人之於集體、角落之於園區,生命之所以每條都珍貴的原因,不就都是──因為生命就是如此地在彼此之間錯落,所以才能一起活著;同時以全部的自己作陪伴,相互為一起活過這件事,做了最佳的見證。
那才是加工廠區之所以為保留下來的古蹟空間,除了能作為歷史見證外,裡面還可以細部挖掘出,與某些資深場區員工記憶中所見所聞的樣式類似但那些藏了一堆、我還沒發現到的生命痕跡,
其實也只是,松山菸廠那些廠房工業週邊清空後,僅能在結構及紋路上標誌著時代性意義的園區……
總只是因為,臺人毫無閒置裝置未用,卻又未顯得善於修理,而不敢放開自在,真實就都好。而已。
工廠要不就實用性為主,留下空間,並不是要當美侖美奐的古蹟,但該是個會那個在記憶勸我之後、也陪我最多呢?
細節……在你這樣以女工渡過大半人生的人,通常是怎麼記得自己的「青春」(你的15~25歲);也是否試過,回頭找老友重聚時,主動提起某些藏在心裡好久好久,一直好難剛好提到的「好奇」或「私人疑問」──青少女怎麼可能沒有,自己也會覺得鑽牛角尖莫名其妙、但就是很在意,所以卡著沒講一直沒忘掉的,什麼什麼。
那也都,因為我是你養大的,一直聽就會一直有各種疑問疊床架屋,最後才能再拉出個心中起有大致方向,彷彿就能順利找到人、說上話,記得自己跟別人怎樣又怎樣,可以模稜園區作為那個「義務教育六年而已,初中已是大多數人最高學歷的年代」
有加工廠、聘女工職,不僅包食宿還鼓勵學習(生活技術如插花之類你說的)。
其實就是那個連初中都不見得有機會讀完、哪能到職業學校為生涯定位,剛從日本政府手上接下,大致已成型得差不多、就差教育的性別平等,讓受教育之後多識了字的你們,也多了能應徵女工貼家用的可能。
那個認同在磨合、集體尚草創的年代(民國56年耶),原來是試著先把後來能發派給「高職進修部」、「私立女中」或是「五專」等等的社會任務,先派給各地加工出口區,把沒那麼愛唸書但絕對適合簡單分工、重點是讓女生15歲就合法地找到跟以往長輩完全不一樣,能在「自給自足」過程中陶冶自信的人生。
就工廠能座落的地點,配置了宿舍及一定寬敞活動空間後。還有著相對應的勞工,曾經以什麼樣的生活方式,在廠區裡,與大家同甘共苦了多少青春歲月──那才會是,一樣政府必然負責、一樣企業有意包辦,在都市當中同一塊不算大的土地上、一大群人共同作息生活著的工業廠區裡,就應當承載著,她們那些曾經如何充實且自由,才總是洋溢著燦爛笑容的青春故事模樣;
而空間裡,就應該要時不時洋溢著,每個在這裡活過的她──即使只是閒來沒事來園區走走晃晃,也總是能在親朋好友身旁,再次因為看到那些在他身邊活過的敘述,或是對園區裡某些伸手可及的陳列物有多麻煩感同身受──又或者,要到一次終於看到說明文字裡某句,才偶然勾起的「就是這個!」驚呼──接著就是另一段,屬於自己與身邊親友的滔滔不絕與一同歡笑。
那些屬於這個園區曾帶來的每段共好,也適合成長她們子女下一代生命中曾與她的青春作伴的真情段落。
也應當是被賦予了莫大使命的她們一整代,在成為了普遍存在、且社會定位明確的基層勞動女性之後──即使就那樣子成為文明長河裡的首度、破天荒,以女性獨立於家庭之外存在的社會身份,將獨自邁出原生家庭的個人身影,落進立足過的土地中。
曾經她們以為自己是受盡時代恩典、企業呵護備至的勞動女性身份……
其實她們成就的是,從她之後的每一代,因為她的穩定邁步,才有了如此在穩定成長中持續翻新的可能性。
人生能在這個囊括女性成長的區域裡一起照顧到了。一些你作為媽媽跟我提起的快樂的青春回憶,所謂「快樂規律自主的人生」──能從你這裡讓我做到的,大致就這樣呦。
只要問得出話,畢竟之前有透過你幫我牽線找到住浮洲一帶的越籍媽媽歷程分享。我是覺得能聽到遠超過原本期待的就是。能從那些快樂歡笑與悲傷的成長歷程中模稜出一個待過的人能認同的文字,還需要工夫啦。
兩千三百萬種愛護家園的方式(二):文化傳承賦權計畫──《 #共生鄉土認同》 〔20230226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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