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12 Art Gallery

Double12 Art Gallery 關於我

關於我

1971年生於台北。1990年進入國立藝專西畫組。1992年受邀加入五月畫會。

我從十歲即開始正式習畫,隨後進入明倫國中美術班及中正高中美術班。前幾年專攻素描,直到1983年北美館成立,因地利之便經常前往看展,開始受當代藝術影響,嘗試各種創作。同時期也開始為創作大量閱讀。十七歲時用碳精筆在西卡紙上畫下非常寫實的人像之後,意識到「除了追求寫實功力所帶來的掌聲外,藝術還有太多秘境需要探索」而決定必須放下純粹寫實的技巧。

十七歲素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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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受到薩爾瓦多‧達利的影響,開始進入超現實主義時期。這段時間裡我也盡可能嚐試不同的創作方式,從裝置藝術到實驗電影,只要

有機會就盡可能實驗。我也感覺到學校裡的空間有限,於是帶著自己的畫到畫廊去請益,並且尋求展覽的機會。

1987年作品 有魚的靜物 第一次畫立體派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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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作品 有貓的夜景 進入超現實主義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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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進入國立藝專,不再有升學壓力後開始全面投入創作。隔年1991年舉辦生平第一次個展,包下校內整棟展覽廳,規模超過當年校展。隨後開始在當時位於阿波羅大廈的日昇月鴻等畫廊展出,校內外展覽整年不間斷,且開始售出畫作,正式於畫壇出道。
不過在第一次個展之後,超現實主義為主的風格也開始改變。我開始回頭到所有我曾經接觸過的經驗,包括繪畫以及非繪畫的部份,去重新尋找出路。後來我減少了裝置藝術和其他立體作品的實驗性創作比例,將主力放在繪畫上,並且開始採用一種帶有東方色彩的表現主義風格。
隔年1992年在校期間即受邀加入五月畫會,作品展覽軌跡從北美館到北、中、南各地藝廊,即便之後入伍當兵,作品仍然在各地展出。當時每個月休假五天,幾乎全部都在處理畫作展出及交易事宜。

剛入學時畫的油畫 破壞者的自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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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畢業前的油畫 已經脫離超現實主義走上東方表現主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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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正值創作力旺盛時期,每個月都可以畫出數十張油畫作品,直到入伍才停下畫筆。其實從第一次個展以後,我就開始思考未來是否要就這樣走下去,因為我從小就唸美術班,還沒機會懷疑就戴上明星光環,從未當過一天正常人。更甚者是家長和老師都理所當然認為我將來一定是畫家,而我所生長的家庭裡,也不曾有人是上班族。我意識到自己對社會大眾幾乎可說是一無所知,最多是從媒體和書本上得到的理解。雖然這些年來掌聲不斷,但我開始懷疑我是否真的能夠打動我根本不了解的人們。
但一直展覽不停,只是心中這樣想,卻不曾有機會暫停反思。直到當兵期間不再有空畫畫,雖然每個月都還在處理畫展,卻開始在心中下了決定,退伍後要走入真正的社會。
於是退伍當天我就走進7-11應徵,從店員做起。後來我發現台灣最多人做過的行業是業務,於是我又跑去應徵房屋仲介業務員。沒想到我一間房子也賣不出去之後轉做行銷,卻一路升遷成為高階主管,一手掌管一百多人的公司,並且負責整個公司的組織重整等業務。
開始工作的前幾年,我仍然繼續畫畫和展出,作品也陸續成交,價格慢慢從在校期間的每號1500元調漲到3500元。但當時我也慢慢了解到,對於自己作品中的心結,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只有自己能夠面對與解決。我覺得我已經漸漸掌握到當時那個環境下,作品要怎樣才能賣得好的訣竅,卻無法透過作品表達我的想法。加上當時把大量熱情投注在剛開始接觸的現實社會中,決定要放棄高薪自行創業看看,於是大約在1995年以後就慢慢淡出了畫壇。

退伍後那幾年畫的油畫之一。那幾年畫得不多,大多都已經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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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輕,很單純地認為我年少有成,不需要擔心出路的問題。既然決心要入世,就要放下畫家身段,也不要再去想該不該畫畫的問題。一方面想著,唯有真心想畫時才畫,另一方面則全心想在全新的世界走得更深更遠,漸漸就離開了畫壇。
這一離開,沒想到就是十五年。
這十五年我徹底入世,完全遺忘了畫家的身份。一開始其實還有想過,要賺了錢來替後輩經營藝術作品。因為當年台灣的環境還不甚健全。我自己第一次踏出校園受邀在藝廊展覽時,甚至還遇到過畫交給對方,結果人去樓空電話變空號,平白被詐騙數十張油畫,只拿到一疊邀請卡,至今找不回作品的案件。
但是後來我完全投入在另外一種生活,真正成為了我過去自認不了解的社會大眾,當了十五年的上班族。
重新開始畫畫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2008年某次去參加朋友辦的攝影會,但我去得很熟了,那次臨時跑去敘敘,並沒有帶相機。中間我還在連絡別的事情,拿著筆記本和手機在攝影棚角落打電話。電話打完以後,遠遠地看著他們專心拍照,心想閒著也是閒著,就隨筆在筆記本上畫了起來。
結果這一畫就停不下來了。接下來的兩年間,主要集中在畫人體速寫。2010年開始各種媒材的創作,並且在2011年陸續開辦了畫展以及現場即興作畫的舞台表演。
重新再出發的創作並不屬於任何一種流派,而是更接近本能的東西。一開始用的是多年來習慣用的墨水筆和筆記本,後來覺得不夠,開始追溯過去用過的經驗記憶。有別於過去沒有不能畫的全能時期,事隔十五年,一切都帶著若即若離的陌生,似鬼魅般難以捉模,非要滲透入骨才能嚐到其中滋味。經過一年多的追求,終於在各種細微的差異中找到最滿意的手感。
2012年下半年漸入佳境。速寫作品融合書法和對現世的渴望,以狂草書寫之姿流瀉。半年後,這段時期作品全數為藏家私人收藏。

2012年畫的數百張速寫,幾天之內就全部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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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回來了。我花了十五年在或許沒有人會在意的事情上面,終於在完全遺忘之後,才找到當初我自己連說都說不出口的東西。我沒辦法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知道不這樣做的話,我可能沒有辦法繼續走自己的路。
其實這些年當中,許多人都在問我為什麼不畫?甚至畫廊也在等我的新作,大家都在催促。但我很難解釋原因。難道要說我因為畫得太順利,找不到阻礙,以致於缺乏需要對抗的方向?雖然這也是一部份的原因,但沒有一種能夠真正完全地解釋。所以後來我索性不再回應,也徹底離開畫壇。
事實上我自己也只知道不對在哪裡,卻無法說出要找的是什麼。只知道我少了什麼,一定要在畫以外才能找到。
其實我需要的就是忘記我是一個畫家。然而那個時候,我的人生從一開始有自覺以來,幾乎就被期待著成為畫家,我也根本就不認識藝術以外的任何現實,我無從了解其他的一切,更無從忘記這件事。
我需要忘記自己是一個畫家,無關名利種種。當時我也不過才二十出頭,近乎不省人事。何謂名利關係,我還是後來很多年才在別地方學會的。我需要忘記一個畫家的身份條件以及一切,是因為我太早就學會了當一個畫家所需要知道的一切技術與知識,我被我所懂和所會的事所淹沒,無法在一個無所缺的人生中,找到相形之下有如深溝中無聲暗影的慾望。我一直想要只以我的方式畫我想畫的,但我無論再怎麼找,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至於我曾經想要了解社會大眾,想要透過了解群眾來確定我能夠如何地在畫中傳達我的想法,後來想想不過是個笑話。一來當時的我其實是沒有想法。在幾年後漸漸了解人間事,卻仍然無法表達所謂的想法,其實是我自己的問題。過去能畫,是因為不懂自己有問題而已。
二來則是,我終究不是社會大眾。我終究就是一個與大眾格格不入之人。這一點,或許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二十年前就明白了,只有我自己無法確定。然而,只要我自己無法確定,那就是無法再前進的事,所以也沒有別的辦法,我終究還是非得這樣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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