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4/2026
這件五瓣的器,走的是梅花的造型。
梅花大多五瓣,這是我對「冬藏初春」這件事最直接的記憶。用的是龍泉的土,土質細膩,能把青瓷那種溫潤的感覺撐起來。
做這件作品的時候,我其實在處理一個矛盾。
青瓷的美,有一部分來自厚釉:釉層夠厚,才會有那種像翠玉、像泉水的溫潤感。
但厚釉也意味著重量,意味著作品會往下沉。我不希望它沉。於是把口沿外飄的地方修得很薄,薄到飄逸的程度。
厚的地方厚,薄的地方極薄。它還是有重量,但視覺上,它是飄的。
這幾年在日本參加比賽、看他們的作品,對我啟發很深。日本人在處理材質的時候,會去逼近某種極限,這個極限不是炫技,而是讓對立的兩種感覺,同時出現在一件東西上。
沈穩,又輕盈。厚重,又飄逸。
如果只有厚,會悶;如果只有薄,會輕浮。要讓兩種相反的氣質同時住在同一件器裡,那個分寸才是真功夫。
這五、六年我在青瓷這條路上,慢慢喜歡上這樣的追求。
不是做一件很重的東西,也不是做一件很輕的東西,而是做一件看起來明明很輕,捧在手上卻穩穩紮實的作品。
生活裡其實也是這樣。真正讓人安心的狀態,從來不是極端的某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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